2016/08/16

【祕魯】20160816@05:的的喀喀湖、普諾、昔路思丹尼


旅館牆上的畫作,充分表現當地人的生活方式


住在有碼頭的旅館,真方便


的的喀喀湖是傳說中印加王國的發跡地,面積8290平方公里,大概是台灣的四分之一的面積。以湖泊的面積來計算,好像排不入前二十大,不過,以高山湖泊來看,應該是全世界第一大的淡水湖。




(Amy 攝影)
坐船來到了浮島(Uros),今日湖上有八十八座用蘆葦草鋪成的人工島嶼,大約一半是有接受觀光客參訪,我從台灣帶來一大堆冬天的衣服,一上船就拿給島主。看來這座浮島的島主真幸福,全島都是婦女與小孩。



用實物說明浮島如何用蘆葦建設,還用 Toyata 與 Benz 來說明蘆葦船的形式,蘆葦還可以食用,雖然沒有甚麼營養,但可以幫助胃腸消化。


婦女以物易物的模式



當地婦女的手做品,不過有些是工廠大量生產出來的



浮島上的房間,晚上應該很冷



學齡前的小朋友,有觀光客來,就要出來表演



了解了浮島,表演、購物結束,搭乘 Benz 船告別!


兩個小朋友可能從學校翹課,登船唱歌,從韓國、日本唱到世界民謠,就是沒有台灣歌曲,收取好幾輪的小費,離開後邊划船邊數錢,我想應該是島主的女兒吧?



又登了一座島,上面有賣飲料,可以蓋紀念章,寄明信片,應該算是旅客服務中心


浮島區的採集蘆葦的人很多,蘆葦成為一種景觀。相傳一千年前,原住民烏魯族為躲避印加人而建造浮島,這跟威尼斯的形成又那麼一點神似。一進入浮島區,就覺得好像進入了童話世界,雖然目前已經加入了一些現代化設施,有的屋頂是鐵皮屋,有的會用帆布,但大致上看到的建築都是蘆葦做成的。

蘆葦草層層疊疊做成浮島、房子、船、生活用品等,還可以當成食物,日本裔總統藤森當年為改善居民生活,送了流動廁所與太陽能電力,目前浮島上有教堂與小學。

世界那麼多的湖泊:洞里薩湖、死海、加利利海等,都有眾多的神話與聖經中的故事,這些湖泊給人類眾多的資源,讓我們得以生存,快要消失的浮島,也因為觀光興起得以留存,我悲觀的認為,這樣的文化或許還是會消失,有甚麼更好的方法可以留存呢?


普諾湖邊的碼頭,不少小吃店,靠這湖泊吃飯的人不少



普諾的書報攤,還有很多記者採訪


午餐餐廳的裝潢還有品味,牆上很多老骨董


在高山上整日頭昏昏的,喝了古柯葉茶比較舒服,是不是心裡作用?



不知道是賣報紙還是賣考試題目,這個用小蜜蜂叫賣的人,生意還不錯


拍照後可以改畫成藝術畫作的街頭藝人


普通商店的木作,居然有西洋建築的樣式




普諾市區的人們


昔路思丹尼,搶錢的小孩,無奈的小羊駝




比較早期的靈骨塔,建築技術比較高,塔旁的斷尾蜥蜴表示人死後可以重生,建築約是西元500~950年間


趕羊駝的牧羊老少女


可憐的羊駝,安地斯山脈移動的黃金,人類馴服羊駝大約六千年


可參觀的民宅,要給小費,十字架與兩隻牛獸的屋頂,讓人印象深刻


古代文明,圖像大百科

【台北】順天外科醫院,台灣進入西醫的時代起點,訪謝豐舟教授

*年表

1881年 謝唐山出生於台東卑南,父親謝通來自福建,母親為原住民頭目之女
1904年 謝唐山以第一名成績畢業於臺灣總督府醫學校,臺北醫院醫務助手
1907年 謝唐山赴滿州營口同仁醫院任職
1909年 謝唐山到艋舺林本源博愛醫院任職
1911年 謝唐山與富紳李春生孫女如玉結婚
1912年 臺北州太平町4-15番地開業「順天外科醫院」
1930年 謝唐山擔任醫師公會會長
1935年 謝唐山擔任台北市議員
1942年 謝唐山過世
1943年 二兒子謝伯潛到台南發展,三兒子謝伯津繼承原順天醫院
1948年 醫院遷至保安街84號
1959年 李如玉過世
1977年 五兒子謝伯淵到東京開業,順天醫院由李芳賓醫師代診
2013年 順天外科醫院建築整修後,保留原本立面,以「保安捌肆」經營文創空間

1957年,當時謝豐舟國小五年級,自幼在台南長大,第一次到台北大稻埕來,猶如進了另一個世界,尤其是到保安街84號探視阿嬤李如玉,可能因為她生了很多小孩,看起來大腹便便,自幼出生豪門,是李春生的孫女。他說:好像太陽從西邊出來了!

謝豐舟回憶兒時從台南坐火車到台北,需要花七個多小時的時間,到大稻埕保安街時,周邊有居住一些福州人,不時傳來戲曲吟唱表演的聲音,在這條街上有好多的藥局、診所等。

阿嬤從小到大就生長在富貴人家,打扮穿著都非常注重,外出一定要抹胭脂擦香水,即使後來家道中落,為了面子,親友婚喪喜慶都還是要包紅包,平常買菜並不是到菜市場去,而是菜商拿很多菜進到家裡讓她挑,喜歡吃的東西還是不計代價。她生了十個兒女,但小孩從小到大都是奶媽帶大。

*謝唐山的從醫之路,成為仕紳階級

謝豐舟的阿公謝唐山(1882-1942年)來自卑南的一個少年,母親是原住民,在台東鄉下成績很好,受到老師與鄉親的鼓勵到台北學醫,時值總督府在台設立醫學校,日本統治台灣亟欲現代化的過程,衛生、教育是最重要的工作,創立了醫學校,正好讓一個卑南族的少年到台北來努力向學,跟上大時代的潮流。

1904年,謝唐山從台灣總督府醫學校第一名畢業,是第一位台籍外科醫師,而由於日本在滿州的開發政策,那邊是另一個新大陸,不少台灣人過去發展,1907-1909年,謝唐山在營口同仁醫院服務。

1909年謝唐山回台北,在林本源博愛醫院服務,李春生兒子李景盛非常賞識他的才能,1911年,他的女兒李如玉才剛滿十八歲,就許配給謝唐山,有錢人與讀書人結婚,提升社會地位,在當時非常普遍,尤其謝唐山又是醫師。

*銀行倒閉負債,經常半夜到有錢人家行醫

當時台灣人也希望有一家台灣在地人開的銀行,李春生家族開始涉入銀行事業(作者註:李春生的孫子李延禧創立了新高銀行),李家對於茶葉進出口生意瞭若指掌,也從事相關行業的金融借貸,另外也擴張投資火災保險公司等。謝唐山自然而然就成為了董事,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影響,銀行經營不善,後來與台灣商工銀行(今第一商銀)合併,謝唐山竟然成為債權人,負債累累。

1924年,李春生過世未做妥善安排,孫女李如玉,嫁出去的女人也無法分得遺產,謝唐山過世後在太平町4-15番地(今延平北路、民生西路附近)的順天醫院房產就被李家後代收了回去。家道中落後,謝唐山非常辛苦工作,身負鉅債,只能行醫抵債,有時遇到窮人家來看病又不好收取費用,後來身染肺癌,經常半夜要外出看病,心力交瘁。

*謝唐山任醫師公會會長,提出反對鴉片政策

1920年代,蔣渭水推動民族自覺運動,還有一連串的文化運動,並成立台灣民眾黨、台灣工友總聯盟等組織,十分反對日本對於鴉片政策的默許,希望能對鴉片上癮者,應該短期全部矯治。

1930年,謝唐山時任醫師公會會長,提出與蔣渭水相同的建議,鴉片問題後來引發了國際聯盟的關注,但受到醫專學校校長堀內次雄的勸阻,後來停止公開的反對運動。

*謝伯潛兄弟努力賺錢還債

謝唐山有十個兒女,其中三個兒子是醫生,二兒子謝伯潛(1916-2014年)在日本時代本來可以念高等學校(當年為高中,戰後改制為師範大學),因為無力繳高額學費,只能去念台北第二中學校(今成功高中),求學時必須用課堂上的筆記本,跟有錢同學交換來便當溫飽。

謝伯潛畢業後在台北醫局服務五年,1943年舉家搬到台南開業,兄弟努力賺錢,很快的就把父親謝唐山的債務還清了。

謝伯潛曾經念大稻埕太平公學校,與辜振甫是同學,親友介紹認識太太,因為太太是台南望族,於是就到台南發展。在戰爭末期,要被徵調去南洋當軍醫,但岳母透過關係向主管機關遊說,說明謝家欠了一屁股債務,要是去當軍人戰死沒回來,所有的債務就沒辦法還了,得以保住了一命。

台南在戰爭期間,受到美軍無差別的大轟炸,日本神風特攻隊的青少年特別喜歡去花街柳巷,謝伯潛治療過不少得到梅毒的病人,使用德國研發的特效劑,因為研發實驗了606次,所以稱606注射劑。

謝家四代從謝唐山開始就讀醫學救人,謝唐山雖娶了有錢人家,但是終究還是一場空。謝伯潛看清楚了這一點,當兒子謝豐舟考上台大醫學院,據說有不少有錢人家上門提親,但父親用很多藉口回絕掉,曾經嫌對方長得不漂亮,但其實對方美若天仙。

謝伯潛的那個年代,其實是失聲的一代,戰後發生二二八事件,整個台灣菁英一下子消失,他們很少提及自己家族具有原住民的血統,加上年輕時的慘統經驗,只能不斷的工作,謝伯潛一直到七十幾歲,仍然每天看診。

*謝豐舟完成父親的願望

謝豐舟說他的父親謝伯潛本來可以念高等學校、台北帝大,但因為家庭經濟考量,都沒有去念,而謝豐舟後來考上了台大醫學系,又在台大教授學生多年,這些本來是謝伯潛想要做的事情,卻由兒子實現了。

謝豐舟說他本來興趣就很廣泛,經常做別人不想做的事情,有關於這一些家族記憶,還有台灣的醫療歷史他花了很多心力,寫給學生很多電子信,這樣的老師當時以超音波作為醫生的第三隻眼睛,應用在孕婦醫療檢查上。這一路上從阿公謝唐山學習西方醫學,一直到父親謝伯潛也是經營婦產科,到了他繼承父業後,對教育工作十分投入。

*保安街,西方醫學進入平日生活的轉戾點

今日的保安街84號,1921年興建完工時是住家,後來出租作為森永飲食店,後轉為松田商店,一直到 1948年才由謝唐山第三個兒子謝伯津在此開業,當年設備齊全還有診療室、病床、X光機、暗房、麻醉設備等健全的設施,還可以動外科手術。

後來謝家把醫院改建,原本兩層樓改建為三層樓,一樓為門診,二三樓為住家空間,立面寫上「順天外科醫院」這幾個字,高雅的羅馬柱是文藝復興樣式,簡潔的女兒牆有幾何紋樣,中間鑲崁西方的盾型裝飾,高長的窗戶則是當年流行的樣式。後來,後方的78巷4號也買下來,擴充醫院作為開刀房與病床。

1960年,謝伯津執業重心轉移到福生堂醫院(謝伯津太太陳却開設),由弟弟謝伯淵全面接手順天醫院。但後來台灣退出聯合國,社會動盪不安,謝伯淵一家後來移居日本,到東京開業,取名為「松永」,很有趣的,順天醫院的前身是森「永」飲食店、「松」田商店,不知道謝伯淵是否這樣子來命名呢?而順天醫院則交給了泌尿科李醫師代診。

雖然創辦人謝唐山當年醫院開業現址已經不存在,但是兒子在此保安街繼承父業,周邊也都是醫院、藥房、診所等行業,整條保安街可以說是西方醫學進入庶民生活的轉戾點,以往台灣人生病往往去看漢醫或是去廟裡拜拜吃香灰,西方醫療體系進入台灣,一般民眾可以接受這樣的醫療模式,不過是這百年來的事情而已,保安街與謝唐山家族見證了這一切。

在訪談的過程中,謝豐舟感嘆台灣的醫學人才很多,不乏兄弟、父子、夫妻關係,但是很少人能夠把家族記憶紀錄下來,見證台灣醫學的發展。除了從事文史相關工作的人,會把自己家族的事情記錄下來,其他人好像鮮少做這樣的事情,一棟房子乃至於一個家族的故事,其實代表一個年代與一個社會的縮影。

2016/08/15

水瓶子寫的《外稿》



【祕魯】20160815@04:奇瓦伊、普諾


既然地震路不通,難得上午有時間使用了飯店的戶外溫泉,看看書,但是高山地區泡溫泉,是錯誤示範。— 在 Las Casitas Del Colca 。




凌晨地震的時候,我站在小屋的門口,看到整座山在震動,不知道是霧氣還是山中的灰塵在空氣中飄盪


旅館書架的書還不少,還有桌遊可以打發時間,也可能是高山症的影響,胃口不太好



莊園式的旅館,其實很適合放慢腳步


這樣的峽谷,祕魯人製造了梯田,在梯田上有時會看到非常大的火山岩,當年火山爆發不知道怎樣飛到這邊的


地震路不通,司機只好開另一條沒有柏油的石頭路,開到一半司機察看車況,整個臭臉眉頭深鎖,窗外山頭好似人臉像,發現這條公路開發實在不容易,好比台灣蘇花公路。